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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科学家在竹壤海拉恶地发现重大证据,揭露了最复杂的恐龙;同时也显示最精研的恐龙学,仰赖的竟然是运气!
其实,人类对很多恐龙仍不够了解。恐龙新种的问世,往往仅凭几颗脱落的牙齿便论定。这种传统作法产生许多科学问题。人类就是仅凭几颗尖牙,在百余年前命名了“秃齿龙”(Troodon formosus )。这些牙齿告诉我们,秃齿龙是恐龙时代晚期(七千五百万年前)的小型肉食恐龙,仅此而已。
一九八三年某个春日午后,竹壤海拉外围的恶地有拨云见日的进展。
那天,蒙大拿州立大学的欧纳造访老朋友——恐龙古生物学家居礼。居礼当时正担任世界最大化石博物馆的监工。这已近完工的博物馆,便是资助居礼做研究的蒂勒尔(Tyrell)皇家化石博物馆。两位科学家以化石学家惯有的姿态,在工地后方低头漫步。
居礼是寻找化石的佼佼者,欧纳更胜一筹;同行公认欧纳是世界顶尖的“田野工作者”。这天,欧纳捡到一块化石,立刻认出是小型肉食恐龙的颔骨,他拿给居礼看。居礼是鉴定恐龙牙齿的专家,鉴定过上千颗恐龙牙齿。福尔摩斯单凭雪茄灰鉴定了三百多种雪茄;居礼则单凭一颗牙齿鉴定恐龙物种。居礼鉴定欧纳捡到的颔骨化石,发现牙齿特征属于秃齿龙及另一小型肉食恐龙。同时,他们还在山边寻获三、四英寸长的颔骨其它部位。
居礼计画第二天再与同仁回去挖掘。然而,他很遗憾的回忆道︰“接着,雨下了一周,等我们回去时已找不着化石踪影。”
一九八五年,蒂勒尔皇家化石博物馆开幕,欧纳若没再去找居礼,秃齿龙之谜可能至今仍未解。欧纳再度同居礼散步,竟再度发现同种颔骨化石。这种际遇犹如大海捞针,简直不可思议。
居礼和欧纳立刻用橘色标记标示地点。居礼再邀集同仁挖掘,并把挖到的颔骨化石制成标本。研究后发现四种基本牙齿形态——以前大家以为这四种牙齿分属于四种恐龙。
第二年,中国化石标本制作员唐治路与居礼一起到省立恐龙公园采集,发现了秃齿龙的头骨。头骨大小如酪梨,对一些体型不比人类大的恐龙来说,已经十分硕大了。这头骨的脑容量几乎是当时其它恐龙的三倍,而且比当时其它动物(包括哺乳类)都大。显然,这种恐龙有相当的智能。
统计学已证实,现生动物的脑容量与智能有关。从脑容量及脑与体重的比例来看,秃齿龙至少和驼鸟一样聪明。依据这个标准,秃齿龙的智能不但能协调视力与手臂,而且猎食技巧与现生许多先进肉食动物一样。
恐龙时代最有效率的掠食者可能不是巨大的霸王龙,而是小巧的秃齿龙——快而灵敏,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很聪明!
欧纳和居礼二度发现化石不出几年,秃齿龙的生活史就已相当明朗。欧纳在蒙大拿州发现秃齿龙蛋和骨骸,得知秃齿龙身长不及六英尺,体重不到一百磅。居礼和加拿大、中国同好也在内蒙古发现秃齿龙的近亲,确定此类恐龙生活在以往有陆连的亚洲和北美洲。他们另外还发现与秃齿龙同科、但更早上三千万年的恐龙化石。这使我们相信︰秃齿龙科是生存很久的恐龙族群。
居礼重新鉴定这些恐龙牙齿,发现许多都属于秃齿龙。居礼详细研究头骨(包括运用计算机断层扫描),他认为秃齿龙是最像鸟类的恐龙。如果恐龙真是鸟类的祖先,秃齿龙应是最有力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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