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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八年,比大灭绝理论的提出还早两年,恐龙科学界在研究恐龙生活史方面已有重大突破。这方面的成就,更能突显恐龙古生物学家本身研究的意义。那年夏天,欧纳及友人马凯拉(RobertMakela)在蒙大拿州西部发现了鸭嘴龙的巢穴、恐龙蛋和待哺育的幼龙化石。
他们依据发现的证据——反刍的食物、遭践踏的巢穴——命名为“慈母龙”(Maiasaura,慈母蜥蝪)。慈母龙会细心照顾刚出生的幼龙;现生的爬虫类并没有这种类似鸟类的复杂行为。
欧纳在同个挖掘区发现另一种小型草食恐龙的巢穴、恐龙蛋和幼龙胚胎。这类恐龙的腿很长、体型比成人小,发育过程与慈母龙不同。从不同成长阶段的幼龙化石看来,这类恐龙和慈母龙一样,生长非常快速。不过,幼龙骨头柔软、凹凸不平的末端,显示这类幼龙一生下来就能独立生活。
古生物学家研究恐龙生活史的风气方兴未艾,欧纳的表现尤其杰出,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以前,人类对幼龙一无所知;但在某位业余化石玩家发现幼龙的骨头化石之后,使欧纳产生了灵感。自此,欧纳除了在常发现恐龙化石的古河流三角洲和河道挖掘外,也在以前是干燥地区、而恐龙可能会造巢的地方挖掘,终于发现幼龙化石。 欧纳发现第一座恐龙巢穴后,又陆续发现了数百个恐龙蛋、数十个恐龙巢穴和各种年龄的幼龙化石,另外还发现一万只慈母龙群居的巢穴。此外,欧纳和居礼在蒙大拿州近亚伯达省边界发现数种恐龙胚胎。中国、蒙古、特兰西瓦尼亚、阿根廷、印度、南非也陆续出土恐龙蛋、恐龙巢穴和幼龙化石,使人们能深入探讨至今仍不太清楚的课题——恐龙王朝史。
一九七七年,居礼在省立恐龙公园探索群居恐龙的生活史,发现一处巨大的恐龙化石穴,面积广达二万五千平方英尺。其间的化石分布密度之高,世上数一数二。对恐龙研究者而言,这里正蕴藏着大量的恐龙生活史讯息,值得仔细探索。
居礼辨认出大部分化石属于尖角龙(Centrosaurus,现称为Eucentrosaurus)的遗骸。尖角龙是单角恐龙,身长二十五英尺,是三角龙(Triceratops)的近亲。居礼认为是天灾使这些骨头聚在一起,他推测尖角龙是群居动物,就在此地穿越洪水泛滥的河流时,个个惊惶失措,遂一个拉一个下水。现生的动物如加拿大的驯鹿和非洲的野猪,也有这种情况。
尸体顺流而下,被冲到岸边,洪水消退后便暴露出来,成为凶猛肉食恐龙的天赐佳肴。于是,在肉食恐龙饱餐一顿之后,便留下一堆有啃痕的骨头,中间还夹杂一些掠食者断裂的牙齿。掠食者还践踏新鲜的尖角龙骨头,留下明显的螺旋状碎裂痕迹。等到下一波洪水泛滥过后,这些不完整的骨头就被埋成一堆荒冢。
居礼所发现的各种体型的角龙,告诉我们更多有关恐龙生活史的讯息。年轻的成年恐龙化石居多数,证明灾难横扫整个族群。化石分布的模式——三只小恐龙、五只两倍大的恐龙,其余又再大两倍——也与随季节交配的动物生长模式吻合,而且与多德森分析的恐龙时代加拿大气候的季节变化,也十分吻合。 居礼进一步评估︰若继续研究,就能算出年轻尖角龙的生长率,并对角龙的生理现象有定论。这项工作还没结束,但陆续出土的化石证据已能证明,有些恐龙是迁徙性的群居动物,每年都住在几个定点,巡回做远距离的迁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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