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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至1939年,抗日战争的烽火燃遍了中国的大地。当时,中国恐龙研究的奠基人杨钟健,正在云南省昆明市。他在昆明郊区租了三间农民的房子,没有办公用具,就用装煤油的木箱拼凑成桌椅。这一时期日寇的飞机经常在昆明上空盘旋。他心情沉闷,只有通过研究恐龙寻求精神寄托。他写了一首诗《关帝庙即事》,表达自己当时的心情以及对研究恐龙的执着。诗曰:
三间矮屋藏神龙,闷对枯骨究异同。 且忍半月地上垢,姑敲一日份内钟。
起接屋顶漏雨水,坐当脚底空穴风。
人生到此何足论,频向残篇泣路穷。
从诗中可以看出杨钟健有些神伤,但他并没有放弃对恐龙的研究。此时他完成并发表了四篇《禄丰蜥龙脚类恐龙的初步报告》。到1951年又发表了题为《禄丰蜥龙动物群》的大型专著。关于禄丰龙,杨钟健认为有两个种,即许氏禄丰龙和巨型禄丰龙。后者的体形要比前者大三分之一,它脊椎骨粗壮,前肢与后肢相比,前肢相当短,与前者相似。 为此,也有人认为巨型 禄丰属于许氏禄丰龙。许氏禄丰龙全长约6米,站起来有2米高,脖子相当长,约等于背长的80%。脖子上的脊椎骨构造简单,使它活动起来不很灵活。它的头呈三角形,比较小,相当于三个半颈椎 的长度。它的牙齿瘦小扁平,呈树叶状,上面的锯齿说明它是吃植物的,偶尔也可能吃些小昆虫。它的耻骨较收缩,后肢粗壮,前肢很短,只有后肢的三分之一。前后肢各有五指(趾),指(趾)端有粗大的爪,第一爪相当强壮。它可能用四条腿走路。一旦遇到性情残暴的肉食性恐龙,便敏捷地逃走。它的尾巴粗大,行走时可起平衡作用。因为化石发现于禄丰县,所以把属名定为禄丰龙。所谓许氏,是指德国的恐龙专家许耐,他是杨钟健的老师。杨钟健在研究禄丰龙时,得到了他的热情帮助,使研究工作得以顺利完成。为了感谢许耐,他特意将它命名为许氏禄丰龙。杨钟健研究的禄丰龙,其化石保存得很完整,而且有不同年龄的骨骼,他根据这些完整的标本,给许氏禄 丰龙绘制了复原像。他在复原像上还题一首诗,即《题许氏禄丰龙再造像》。诗是这样写的:
千万年前一世雄,赐名许氏禄丰龙。
种繁宁限两洲地,运短竟与三迭终。
再造犹见峥嵘态,像形应存浑古风。
三百骨骼书卷记,付与知音究异同。
禄丰龙属原蜥脚亚目板龙科,产于欧洲与亚洲,所以诗中说“种繁宁限两洲地”。在欧洲,板龙生活在三迭纪晚期,灭绝于三迭纪晚期,所以诗中说“运短竟与三迭终”。杨钟健是科学界有名的诗人,把恐龙研究与写诗融为一体,这在世界科学界也是罕见的。杨老的这首诗至今还在鼓舞着我国的年轻一代努力攀登恐龙研究的高峰,并注意提高自己的文学修养和写作能力。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描述恐龙,把科学与文学结合起来,把科研成果转化为科普作品,让更多的人认识恐龙,了解恐龙。杨老自己就撰写了不少科普文章及书籍,为我们重视科普工作树立了榜样。
禄丰盆地地层的历史年代,根据对岩层以及其他多种化石的分析,国内有的专家认为是侏罗纪早期。禄丰盆地的地层中含有多种脊椎动物化石。就拿恐龙化石来说,经杨钟健先后鉴定、描述的恐龙共有十个种,其中有云南龙、安琪龙,个体都比较大。但国内外有些专家认为,它们与禄丰龙仅是身材大小的区别,云南龙与安琪龙都应属于禄丰龙。它们是在下禄丰组的地层中被发现的,禄丰龙则发现于下部的层位,其余种类发现于上部的层位。
值得一提的是,在禄丰蜥龙类动物群中发现肉食性的芦沟龙。它的大小与一只鸵鸟差不多,站起来有1.5米高。它有一个小而尖的头骨,头的两侧长着一对大而尖的眼睛,眼眶较高,视力不错。这种恐龙可能生活在丛林中,它有一个细长而灵活的脖子,使它能把头抬起来寻找捕食对象。它的嘴巴较尖,口内小锥子似的牙齿,说明它是吃肉的恐龙。它的前肢较短,起“手”的作用,用来捕捉动物,后肢可能用来行走。芦沟龙发现于1938年,为 了纪念揭开抗日战争序幕的芦沟桥事变,杨老特意将它命名为芦沟龙,由此可以看出这位科学家的爱国热忱。本书前面曾提到在禄丰盆地发现了大地龙,过去把它归入剑龙类,现在则认为它是剑龙与甲龙的祖先类型。大地龙大小如鹅,实际上人们只找到了它的一块不太完整的左下颌骨。在这块骨头的前面,有一块鸟龙类恐龙所特有的“前齿骨”,上面没有牙齿,后面的牙齿较少,牙齿长在齿槽内,前齿有些重叠,由前向后逐步增大。从牙齿上可以看出它的原始性。
另一个完整的原蜥脚类恐——金山龙的发现,是禄丰盆地中恐龙研究的重大发现。禄丰县文化馆有一位馆员叫王正举,是采集化石的能手,许多外地博物馆去禄丰采集都得到了他的帮助。1988年10月,他在禄丰县金山镇新洼村的小山坡上,发现了金山龙的遗骸。经过该县1990年新建的禄丰恐龙博物馆工作人员的努力,金山龙塑像终于在该馆开馆时矗立在陈列大厅内。遗憾的是,王正举先生现已病故。这条恐龙是由重庆自然博物馆的恐龙专家张奕宏以及禄丰恐龙博物馆的杨兆龙先生共同研究的,他们给它定了一个新属新种:由于恐龙博物馆位于禄丰县城的金山镇,所以属名定为金山龙,又把化石发现地新洼村作为种名,因此它的学名叫新洼金山龙。这是一种个体巨大原蜥脚类恐龙,骨骼重而粗壮,头骨相对较小,头长37.5厘米,约为第二颈椎的2.4倍。头长为头高的1.7倍,颅骨比一般的原蜥脚类要高。牙齿的齿列较长,牙齿数目较多,上下颌牙齿分别为二十至二十一枚。颈椎十个,颈部相对较长,约占身体的三分之一左右。背椎有十四个。它的骨盆是典型 的原蜥脚类骨盆,肠骨相对较低,耻骨、坐骨粗壮。这种恐龙前肢短,约为后肢的五分之三左右。研究者认为根据各方面分析,金山龙的时代应为三迭纪晚期。那时它在郁郁葱葱的禄丰盆地时遨游,用它那长长的脖子把头伸向上方,摘取高处的嫩枝嫩叶来充饥。有时它会在湖中抓住一尾鱼或一些软体动物来打“牙祭”。但必须时刻提高警惕,以防肉食性恐龙的袭击。
关于禄丰盆地的恐龙,杨钟健生前描述的共有八个种,他逝世后经别人整理又发表了描述大洼龙和滇中龙的论文。它们都属于鸟脚类。而金山龙是后来发现的禄丰龙的兄弟。可见禄丰盆地的确是恐龙的故乡。我们相信,今后在这里可能会有更惊人的发现。
1987年8月,在距禄丰县不远的云南晋宁县彝族乡木杵榔村的青龙山,发现了著名的中国双嵴龙化石。该地层属下禄丰组,时代为侏罗纪早期。很早以前,科学家们就在美国的亚利桑那州发现了体长约6米的双嵴龙。在晋宁发现的双嵴龙是这一属中的一个新种,因为是在中国首次发现的,故命名为中国双嵴龙。双嵴龙最大的特点是:在头上有由两个脊突形成的脊状突,看上去好像在头上放着两只半个盛食物的盘子。对于这种薄的、弯曲的骨质脊组成的头饰的用途,人们目前还没有弄清楚。但是它很脆弱,显然不是争斗的武器,很可能是同类间互相识别的标志。中国双嵴龙体长约5.5米,头骨与和躯体相比,显得很大。它有灵活的长脖子,上面附着强壮有力的肌肉。它用后肢行走,用尾巴平衡身体。它的上下颌骨与一般肉食性恐龙相比要纤弱得多,不足以把猎物咬死,只能用来慢慢撕裂食物,所以它主要吃死去的素食性恐龙的腐肉。它的前肢上有四个指头,三个利爪,能帮它撕裂腐肉。双嵴龙是兽脚类龙中的特殊成员。
这里还要补充介绍的是:早在1956年云南武定地区就发现了原蜥脚类恐龙化石。经过两次采集,1990年这些化石被装架成一条比较完整的恐龙骨架。专家研究后将它定名为武定昆明龙。装架后的恐龙身长11米,抬头时身高4米。它生活在侏罗纪早期,以四足行走,行动迟缓。从牙齿构造上看,主要以植物为食,有时也吃些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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