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保

概念

追寻

龙脉

趣味

教育

 ■ 古生物数据库
英国自然史博物馆博览 
 ■  恐龙先驱们和漫漫发现史 
■ 亚洲恐龙博览 
 
您的位置:恐龙网--恐龙.NET--探索者频道
[ 网站首页 ]  [ 联系编辑部 ]
我们用年轻的双手敲打岩石的记忆,续写六千五百万年前结束的故事……

二○○二年 中国 西藏 留我的魂儿在西藏

  • 考察队:WWF 环保志愿者

  • 队员:一行共1人

  • 本页图片:中国恐龙.NET版权所在,独家资料严禁转载,如有需要,请参照转载政策

  • 活动纪录&本页摄影:环保志愿者 §托塔天王§

-----------------------------------------------------    

    遇险神山冈仁波钦

    吃完早餐,九点二十向神山进发,我们一行五人,首先是我自己,第二个是我的上海朋友这儿且称他为笨笨吧,因为他胖有点笨重;第三个是藏族朋友,这里就暂称他为警卫员;第四个是我们雇的年轻挑夫,第五个是我们在山脚下遇上的一个大学生,姓马,就叫小马弟吧。小马弟说他前一天刚从山上下来,因为还有朋友在山上所以想跟我们一起上山去找一下。于是我们一起走进神山。这天多云,谷口的路比较好走,路面都是细小的石子还算平坦。我一眼发现石子上躺着一支有花纹的漂亮羽毛,捡起来给小马弟看,小马弟说他一直想找都没找到,这可是个好兆头。

  笨笨跟着挑夫走得很快,别看他胖体力却很好。警卫员跟着笨笨,我跟小马弟在后面边走边聊。渐渐地开始有上下坡了,平路上没觉得累,一走上坡路就指望着块下坡,喘得不行。可是休息不能太多,因为当天的计划一定要翻过5600米的卓玛拉山口,当晚如果不能按计划赶到住宿地如吐普寺,就不能在第二天四点赶出谷口,因为前一晚在山脚下碰上一车准备去扎达土林与古格王国的驴友,我们约好了那时候结伴同行。小马弟对转山路了如指掌,说现在的路是最好的了,下山的路才叫险呢。既来之则走之,没想过要往回走。

    一个小时后经过曲古寺,接着见到了河谷,河里的水很浅,这个时节是雨季刚过。四五根原木并排横跨二岸,过了这道河谷就是连续三个向上的大陡坡。看到第一个上坡时,尤其恐惧,一是走了近二小时的路,感觉体力消耗很大;二是走了那些小坡已经有了上坡恐惧症,更何况那个大坡很有点走不到头的味道。笨笨的表情很是严肃,只顾埋着头走,挑夫已经看不见了,警卫员跟在我们左右,不过他走得很轻松,时不时回头等等我们,马小弟跟我不再聊天以节省体力。

    有个特别的坡,上面有很多玛尼堆,玛尼堆上缠绕着各色的衣服,之后才知道这是“三途”坡之一。这连续的三个大斜坡就是佛称的“逃脱三途”坡,三途就是地狱、畜生和饿鬼。这个堆着各色衣物的就是地狱坡,人们把衣物留在这里象征抛弃死亡或是从地狱脱逃。一个坡连着一个坡,在马小弟回答我N次早呢之后,天开始越来越阴沉,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雪,回头望去山谷一片混沌。十二点半过了止热寺,一点到了帐蓬茶馆。大伙喘匀了之后,一点半继续上坡,此时,山地已经一片纯白。又不知走了多久,小马弟指着斜坡不远处一块大岩石说,那是天葬台,但是此时已被白雪全部覆盖,那就是灵魂得以超脱的圣地。

    笨笨渐渐落后了,小马弟指着一个谷口鼓励我们,“前面!转过前面那个谷口就离山口不远啦!”要知道,在西藏你眼睛看到的距离是大大超出你的估计的,这个“前面”的谷口我们大概走了不下半个小时。这个时候我却越走越轻松,笨笨再也不愿意举起自己的相机,相机转移到了警卫员的肩上。我不时远远地坐在一块岩石上,笑咪咪地看着笨笨一步一滑地爬上来,挑夫永远走在最前面,警卫员总是走在最后一个人的身边,他话不多但却用他的方式关心着每个朋友。“看啊,看见那些人没有,那就是山口了。”小马弟又叫起来。人?在远远的坡顶有些细微的黑点在移动,上山路在眼里看起来是一条细细的黑线,而且几乎垂直向上。深吸一口气,我向上走去,踩着雪上一串串朝圣者的足印,走向人生第一个高峰。记得我只歇了短短二次,一鼓作气把这几百米走掉了,我向坐在路边休息的藏民微笑,对他们说扎西的勒,他们回报我更纯洁的微笑。

    雪花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坐在山上大岩石的背后,看着笨笨和小马弟赶了上来。笨笨一屁股坐下, 大口大口喘着跟我说:“你先走吧,不要停,会冷的。”5600米我怎么就这么轻松呢,气都不喘,一点没有呼吸困难的感觉,看书上说有一小部分人对高原没反应,大概我就是吧,于是一脸愉悦朝不远处的风马旗走去。边走边喊:“加油啦,山顶到啦,你们快来吧!”五彩的风马旗在皑皑白雪中异常鲜艳,异常壮观。不久,他们也到了,警卫员拿出准备好的哈达,我们将哈达系上风马旗,系上我们对神山无限的敬仰。

    最险恶的下山路段摆在我们眼前,垂直向下400米,笨笨跟小马弟走在我前面。一肩宽的路面结成了冰坡,一米左右一个弯,右边如刀削般的壁直直向下,左边低矮的山石嶙嶙相错。第一脚就摔了一个屁股墩,没几步又摔一个,干脆坐在冰上,一尺尺往下滑。一个弯道,崖边光秃秃,一块石头都没有,这时就怕自己会滑下山谷,不断拿鞋底刹车。笨笨在我前面,也用屁股当滑板,不断提醒我小心。笨笨先我到达平坡,警卫员在我身后寸步不离,没敢回头,不知道他是怎么下来的。小马弟已经走出好远,这一路算是安全了,笨笨去追小马弟,我跟警卫员在后面。路面的足迹很快被雪盖住,茫茫雪原一不小心整条小腿就会陷进雪里,往前紧赶二步,笨笨回头叫我抓紧还有十几二十公里要赶,这时候差不多下午四五点了。走平路就轻松多了,不由连走带跑,渐渐看出几个脚印来,就踩着脚印走,被踩过的的雪地要踏实很多。这时已经无暇观赏风景了,只一味赶路。

    急匆匆间一脚踩上一层薄雪,雪下却是冰,一个慌张,右脚已经向前滑去,左脚不及跨过就被卡在二块露出雪面的石尖间。一阵剧痛传来,我不由一声惨叫。警卫员想扶我起来,可我已经痛得眼泪直在眼眶转。笨笨急忙回转身,一看我的脚裸处已经肿成个馒头,他立即拿雪在伤处摩擦。从我们后面赶来二个杭州驴友,在三大斜坡超过他们之后,他们一直在我们后面不远处,这时候刚好也到了。他们一起帮我检查伤处,其中一位立即解下自己的弹性绷带替我绑好。并拿出他们的防潮垫铺在一块背风的巨石边,笨笨跟警卫员架着我过去坐着,打开我的睡袋把我包裹起来,马小弟也赶了回来,挑夫走得快早已经不知到了哪里。走是不行了,可不走是万万不能的,笨笨一脸凝重,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找马吧,可是哪里有马呢,这个时候山上已经很少有人了。小马弟体力尚可决定下山找马去,一圈朋友围着我想主意,在这里过夜是绝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队人马从远处走来,阿弥陀佛,是藏民的一队马队。为首一个老者花白的头发扎成细长的小辫垂在耳边,脸堂黝黑,瘦瘦高高,带一副方型宽大的茶色墨镜,头戴已经变灰的白色毛线帽,内里一件银色丝质藏装,外罩镶着羊毛的藏袍,一副餐风露宿饱经风霜的面容,此时在我眼里无异于神仙下凡。他们在我跟前停下,警卫员立即上前说明事由,那老者考虑一番后,将身后的一匹马背上的货物卸下。他们的马只是驮货的,没有马鞍,老者紧了紧马背上的木架子,在马屁股上垫一层毯子,拿绳子捆绑固定一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就被架上了马屁股。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杭州的驴友继续赶路去了。马屁股不太好坐,人老是向下滑,我就趴在木架子上,抱着马脖子。赶去寺庙已经来不及了,走到离卓马拉山口六七公里处,看到了二个大帐蓬,此时在我的眼里那是多么的亲切和温暖,挑夫早在这里等着了,马队要继续走,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安营杂寨,那就是他们的生活。

    小马弟也回来了。帐蓬里已经住了八个人,但是我们只能在这里住一晚,炉火旺旺地烧着热茶,喝一口热腾腾的酥油茶,真是暖心暖肺啊。天色黑了下来,雪打在帐蓬上沙沙的响。不断有朝圣者钻进帐蓬取暖,再接着赶路,那时的天已经墨黑了。这十三个人怎么能全躺下呢,老板一共才9个垫子,一个自己用, 另八个租给了那八个人。看我是个伤病员,老板把自己的让给了我,挑夫有自己的垫子跟警卫员挤着,马小弟挤在他们八人中间,我跟笨笨挤一条垫子。经过一番调整,所有的人终于躺平了。笨笨的睡袋保温零下10度,我的零上10度,笨笨又把他的睡袋给了我,所有大衣再盖到睡袋上。我睡掉了垫子的三分之一,一点没冻着。帐蓬里的火熄了。半夜只听小马弟大叫一声:“老鼠!”,老鼠爬到小马弟脸上了。只听见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在帐蓬边游走。估计笨笨是冻得睡不着,就举着鞋子赶我身边的老鼠,他一会拍拍这里一会拍拍那里,顽强地跟老鼠做着捉迷藏的斗争。蓬顶沙沙的雪声不断,野外不时传来一二声狗吠,身边又有赶老鼠的啪啪声,一夜就这样迷迷糊糊过去了。

    天光大亮,门外的雪又厚了一层,笨笨跟他们商量着怎么把我弄下山去,马,也没了;等,不知要到几时。警卫员跟笨笨作出了决定,由笨笨接替挑夫,挑夫跟警卫员轮流把我背下山。从这里到谷口约十三公里,他们用哈达把我绑在背上,走得又快又稳。每走十几分钟就换一下,笨笨背着一大砣的行李跟小马弟走在后面,每次赶上我们,他俩就累得瘫在地上话也说不完整,小马弟说我们走得太快了,照这个速度,四点一定赶出谷口了。高度渐渐降底,地上的雪渐渐少了。走了三个小时,正巧赶上昨天那帮马队,背着沉重行李疾走了九公里的笨笨终于解放了。又再上马,因为没有马鞍我一路从马屁股上滑下来几次,幸好警卫员跟挑夫左右护驾,每次都把我扶住。这时候我上山那会儿的雄姿彻彻底底变成了一副熊姿。朝圣的藏民们都好奇怪的打量着我,我披着一件大红色庞大的滑雪服,头戴橄榄色抢劫银行专用的毛线帽,只露着双眼跟嘴巴,这帽子虽然造型欠美观可是在雪山非常实用,既防紫外线又保暖,最重要是遮住了我那张异常尴尬的脸。之前我就说过,藏人的天性是不可小视的,我最佩服的要数那些个藏民的孩子,除了哇哇哭的婴儿被包在藏袍中,五六岁大小的都跟着大人一样的步伐,上山下坡一点不见疲累。孩子们仰着头,拖着二跟鼻涕冰,好奇的打量着我这个打扮怪异的汉族阿姨。要不是这顶抢劫帽我就该被看得钻到地底下去了。小马弟说我这打扮再加这一圈人围着,象是解押重刑犯呢。经替我绑绷带的驴友见证,同意小马弟的说法。

    几乎每次上坡我都要从马屁股上滑下来一次,牵马的老者就一次一次紧着马背上的木架子,还用绳子圈了一个套,让我右脚踩着保持身体平衡。马走进一条窄沟,沟里容不得一个人跟马并排走,所以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无法保持平衡的我,又慢慢地滑下了马屁股。这次没前几次运气好,前几次因为右脚先着地,所以能保持站立的姿势,这次右脚被绳子套住,屁股先下了地,继而四脚朝天掉在马肚子下,还好沟里是软软的泥土,马儿也很有灵性站着没动。知道这个姿势很是滑稽,因为我曾经在四姑娘山,见我老公连着马鞍同样摔过一次,那时是因为他马鞍松了。很想笑,不过那时候放声大笑,大概有人会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一群人冲过来,再次七手八脚把我弄上了马屁股。

    就这样一路滑下来骑上去, 走到一个下坡,这个坡陡得厉害,我尽力往后仰,马头马身子向下斜成一条直线,赤裸裸的尖石布满谷底。再往下,每个弯道都容不下一个马身的长度,他们不敢再让我骑在马背上了。挑夫继续背上我,每走一步都谨小慎微,一步步往下蹭。到了山脚边的大河谷,等马下来继续骑。河谷里满是大大小小的岩石,岩石上还有薄冰,冷不丁马蹄子就滑一下,真是胆战心惊。牵马的老者几次滑脚,踩进冰水里,那马儿也是走得小心翼翼。就听垮哒一声,马儿一只前蹄滑进了大岩石之间的缝里,那块岩石有一米见方,正在马肚子下面,又垮哒一声,另一只前蹄滑进另一边缝里,我人一个前倾,被警卫员一把拖住,挑夫扶我跨下马背。马儿用力挣了一下,没想到二后蹄一起滑到岩石后方二个缝中,正巧把马整个卡住。挑夫又背上我,警卫员在前拿一小块石头把岩石上的冰打掉,以防挑夫滑脚。过了河谷,让我坐上一块岩石,由笨笨看护着我,他们回头去救马。几个人围着马,用力搬着马的脚,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二只前蹄拨了出来,幸好马儿没有受伤,二蹄一使劲,四脚就踩稳了,慢慢也过了河谷。继续上马,出一口长气,心想这往后的路就该好走啦。

    马小弟立刻打击了我一把,告诉我前面还有一处险关。老者面无表情继续牵着马,大伙默不作声陪护左右。时不时有藏民向老者打听我,然后老者跟他们咕噜咕噜说一阵,然后无一列外地,发出一串啧啧,或是喔喔的回应,再接着转过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向我微笑表示问候,我只好用点点头表示感谢。小马弟安慰我说,过了下一个险关,就离谷口不远了。走着走着,就走在了坡上,坡上的路越来越窄。见前方一处弯道,是个向下的小斜坡,可是路面比马屁股还窄,左手边是陡崖,崖底布满岩石,摔下去准保稀巴烂。就这样的小斜坡还有一个小弯,弯道上还带一小段断层。这对马就有点姿势上的要求,马儿必须扭转头,别着腰,蹬后腿,踢前蹄,一个小跳,才能过去,还要靠里稍斜一点,以免一跳就滑下山去。老者一个箭步窜了过去,马儿停止不前,老者使劲拉它一下,它就是不动,它也怕了。老者吆喝着,挑夫在马屁股上拍了二巴掌,马儿昂一昂头,退后一点,一个完美的小跳。欢呼~ ,众人面带笑容终于走过最后的险途。

    迈着轻松的步子在最后一个弯道,我们见到了远处已经等着的现代交通工具--四轮越野丰田4500吉普。此时正好已近下午四点。

 

简介 - 联系方法 - 隐私政策 - 征集 - 合作伙伴 - 相关法律 - 版权说明 - 转载政策 - 论坛 - 俱乐部 - 编辑部

 China Gd LiDa Info Ltd Co.& China Gd LiDa Science Popularization Info Center

 Copyright ©2000-2002 DinosaurWorld.com.cn

 All rights reserved